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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悦然:破《茧》而出的成长(上)

文:郭诗玲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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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能鉴今。对重史者而言,往事并不如烟,有时更宛如敲进脑里的钉子,拔不出、甩不掉;想忽视,滋滋麻麻的痛却不容许你忘记,循序渐进地咬着你不放,逼你直视。中国大陆80后年轻作家张悦然显然对此深有所感,继2006年的《誓鸟》后,“十年磨一剑”,于2016年7月推出长篇小说《茧》,竭力抛开固有写作风貌,试图“挤进历史”,以“零文革”的身份与父辈对话。

能写就这部倍受毛尖、梁文道、余华、韩寒等诸多名家热捧的小说的作家,值得了解,因缘际会下有幸来到思南公馆聆听了张悦然参与的两场2016年上海书展“上海国际文学周”活动:“告别与重逢:《茧》文学对谈新书分享会”,以及美国作家朱诺‧迪亚斯(Junot Díaz)为主宾的“短暂而奇妙的人生:我们如何书写”文学对谈会,在炎热的上海八月天感受其“岁月达成的凝练感”(毛尖语)。

一笔勾销与世界的摩擦

艺术家常有与世界格格不入之感,张悦然小时候就觉得自己像是被莫名物体剪下后贴在房间的结果,毫无归属感,因而尝试和世界拼贴。然而在连接过程中,她却一再感受到诸多不协调之处,耳边频有嗡嗡声响,貌似“摩擦进行中”,长大后遂试图以写作解决。

从作者晋升为作家,难免得培养写作习惯,以自律拼写出一定数量的文字。张悦然将职业作家妙比作杂货店老板,主张每天应打开大门“做生意”,运气好时有很多客人(“灵感”)光顾,不过令她讨厌的是,“客人”总在打烊前才驾到,尽管已精疲力竭,也只得迟些“关店”,仿佛经营着全天候便利店。此举犹如“守株待兔”,不过她认为等待也是创作的一部分,并非纯然的浪费。

一心说服自己爱的存在

初涉写作时,张悦然体会到无尽的自由,恣意挥霍才情。对作家而言,风格虽是成功的象征,是与其他作家之间的边界所在,但其实同时也是茧,久而久之可能会陷入“自缚”的窘境。张悦然书写《茧》时即深感现有风格并不适合这则故事,用打游戏的说法,就是“武器”不行,得重新建立“攻击系统”。尤其语言是写作的关键,若欲写出与过往截然不同的语言极其困难。不甘原地踏步的她,努力调整语言,突破自我,破茧而出。以10年写就一部小说貌似漫长,但张悦然并不觉得难熬,“与自己展开数之不尽的角力,时间一晃而过”。

“几乎是在开始写小说的时候,我就在表达一种对爱的需索,也意识到在‘爱’这件事上,自己是有困难的,不懂得去爱,或者是失去了一部分爱的能力。”张悦然坦言创作《茧》的另一困难是:如何说服自己相信爱?她在小说中塑造了两个不大讨喜的男女主角程恭与李佳栖,以彼此感受不到对方的痛苦出发,让他们轮番自白,营造争鸣感,引领读者逆流进入故事漩涡。她表示程恭这个角色是后来才加入的,这个角色经历复杂,满怀仇恨,心理状态不易刻画。然而,她不想让其生命彻底绝望,于是不断说服自己相信奇迹、爱、希望的存在,好让读者相信:我们始终可以学会爱。

关于张悦然

张悦然(1982- ),生于山东济南,毕业于新加坡国立大学电脑系,现任教于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著有短篇小说集《葵花走失在1890》、《十爱》,长篇小说集如《樱桃之远》、《红鞋》、《水仙已乘鲤鱼去》、《誓鸟》,文集《是你来检阅我的忧伤了吗》等,2008年起创办并主编文学主题书《鲤》系列。2016年7月推出长篇小说《茧》,因内容与早期小说风貌截然不同而被视为“转折之作”。作品被译成多种语言如英、日、韩、德、西、意等出版,被《人民文学》评选为“未来大家Top20”。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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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故事简介

男主角程恭与女主角李佳栖是小学同学,程恭的爷爷原是医院领导,在文革中惨被批斗,被人发现时倒在地上,而头脑里竟被人以娴熟的手法从太阳穴摁进一枚钉子,自此成为植物人。程恭从一直对自己很好的牧师与妻子的对话中,意外发现这起事故原来与李佳栖的医学院院士爷爷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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