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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悦然:破《茧》而出的成长(下)

文:郭诗玲

文接上篇:〈张悦然:破《茧》而出的成长〉(上)

 一路保持小说虚构张力

Zhang Yueran at the 2016 Shanghai Book Fair, at a release event for her new book Cocoon

  张悦然在2016年上海书展的《茧》新书发布会

“我出生的时候,那个植物人还活着。”《茧》故事取材自张悦然父亲曾在年少时写过的一起某医生因脑内含有钉子而成为植物人的真实事件。这起在文革批斗中发生的事故至今尚无医学解释,她向父亲询问细节、到医院调查与搜集植物人相关资料等了解档案后,就开始着手书写。之所以没有采访后代,是希望后边的故事能在虚构中完成,因为“引用过多的事实,会失去虚构的能力”,她更关注的是人物的内心。

张悦然虽在后记中谦称“并没有什么人需要这个故事”,但其愿意耗尽多年“洪荒之力”写就这部小说,不难察觉其中内蕴了为自己,为爸爸,为父辈而写的使命——“失望,拒绝,不再相信什么。那是我爸爸身上的一种东西……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那种性情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它和时代、历史之间存在着许多关联。”完成了如此主题,她认为自己并非转型,而是转变,经历了一场试图摆脱阴影与观照自我的成长过程——“文学的意义是使我们抵达更深的生命层次,获得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From left) The editor of Harvest magazine Zouzou hosting the event, alongside scholar and writer Mao Jian, Zhang Yueran, novelist Lu Nei, and literary critic Jin Li on 18 August 2016, discussing Zhang’s novel The Cocoon at the Shanghai Book Fair’s Shanghai International Literary Week

(左起)主持人《收获》编辑走走、学者作家毛尖、张悦然、小说家路内、文学评论家金理在2016年8月18日上海书展的“上海国际文学周”上畅谈张悦然的《茧》

最后,被问及在不可逆转的情况下应抱何信念时,张悦然顿了一下,恳然说道:“只能相信,其次是等待、坚持”。这部《茧》里毫无序文,劈头只有英国作家萨可雷《玫瑰与指环》的一句:“孩子,我所能给你的祝愿不过是些许不幸而已”。“不幸”二字,何其轻,何其重,淬炼了张悦然的写作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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