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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勇:低徊人生路(上)

“昆曲”、“青春版”、“牡丹亭”恐怕是如今解读白先勇的最基本关键词。文学家近年来将全副心力投注于昆曲的推广工作上——思忖着我们大众集团总裁周曾锷先生以其父之名设立了“周星衢基金”,仅盼能“复兴”早期岛国曾拥有过的辉煌华文出版事业,一路以来举步维艰——抱持着相同的使命,让我们禁不住向眼前这位“昆曲义工”请益甚至于取暖:我们的追求,在当今社会里难道不会沦为一种缘木求鱼的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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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提供:目宿媒体 / 行人文化实验室

今年六月,新加坡新跃大学与台湾目宿媒体联办、行人文化实验室协办“他们在岛屿写作(二)”文学电影节,白先勇受邀以“文学家对话暨《姹紫嫣红开遍》电影发布会"为活动掀开序幕。在世界科技出版公司八方文化创作室主任何华的襄助下,我们有幸抢在活动前两晚就先与这位当代重要文学家畅谈其文学、昆曲与人生。

推广昆曲:不信青春唤不回

“最重要还是那一份文化认同。”无论身处何方,唯有语言能联系各地的华人,就算是身处新马,语言就决定了文化身份。汉字的造字特性让这个文字即便历经了数千年的洗礼,今人仍可识得;掌握了它,你所继承的就是一笔积累了数千年的文化遗产。白先勇坦言,其在推广昆曲上念兹在兹的亦是这点。成型于明清,昆曲的文化成就不下于商朝青铜器或宋朝瓷器,是承接了唐诗、宋词、元曲而来的一脉香火,每一场昆曲演出,对他而言,甚至就像是在欣赏秦俑,“要是式微了,那么我们就会丧失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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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南方大学学院资深副校长暨诗人王润华教授与白先勇(左)在传记电影《姹紫嫣红开遍》进行东南亚首映前笑谈文学人生 (照片提供:新加坡新跃大学)

与其说是推广一个剧种或语言,不如说我们皆在借此找寻一个“身份”——即藉由“重获”一种文化或母语,来“寻获”自己的文化身份。岛国的万般成自然是毋庸置疑,“但在新加坡人心里,我想,总是缺了一块文化。”毕竟以华族人口占多数的社会里——无论是家庭组成、生活习俗、价值观念——源自西方的一套终究仍显格格不入,我们所面对的是文化上的断层。何需重返古典?我们有太多的理由。

白先勇谈及他在2009年带着《青春版牡丹亭》来新加坡公演时的经历,“反应热烈得不得了!”他认为这是因为彼此内心都深埋着中华文化的原始记忆,因而容易产生共鸣——更何况,谁能抗拒如此“美”的事物?这份充满青春气息的瑰丽之“美”,紧系于语言、音乐、舞蹈。这是一种情感上的直觉,“即使不懂里头的故事,你依然能完全接受。”因此,多年来带着昆剧团巡回欧美,场场演出都获得西方观众的起立鼓掌。白先勇所致力唤回的那一份“青春”,远远超越了文化、语言、地域等限制。

关于白先勇

台湾著名文学家。1937年生于广西桂林,于1952年移居台湾。曾梦想参与兴建三峡大坝工程,以第一志愿考取台湾省立成功大学(今国立成功大学)水利工程学系,后发现兴趣不合而转学国立台湾大学外国语文学系,改读英国文学。旅美期间于圣塔芭芭拉分校教授中国语文及文学,并陆续发表短篇小说集《寂寞的十七岁》、《台北人》、《纽约客》,散文集《蓦然回首》,长篇小说《孽子》等多部代表作。近年来对昆曲保存及传承不遗余力,其所主导创作的《青春版牡丹亭》引起极大回响。2016年,“他们在岛屿写作”文学大师系列影展第二辑中推出其传记电影《姹紫嫣红开遍》。

(请留意下篇:〈白先勇:低徊人生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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